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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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6, 2013

琐碎的魔幻现实主义,蒙太奇写作手法以及褪色的余华

By | 2013-06-16T23:47:32+00:00 六月 16th, 2013|观点 | Views|1 Comment

从来没有想过余华会写这样的一本书,看似杂乱无章,整本书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读完这本书的时候,脑袋之中仿佛就是看完了一部大卫林奇的电影,然后细细回味之后,才发现这七年的时光,余华已经褪色了。 七年之前,当阅读《兄弟》的时候,李光头和宋刚之间复杂的交集和细腻的感情让我在宿舍失声痛哭;七年之后的这本书,当我读完之后,主人翁的名字却要回忆几秒之后才能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他懦弱,他逃避,他是这个社会底层人物的真实写照,但是分散在各个故事之中的回忆片段,却让人觉得这个故事太模糊,以至于主人翁"我"只是一个配角,回忆之中的其他人才是这本书的真正主角。即使是里面穿插着各种各样我们曾经耳熟能详的新闻事实,却难以掩盖整本书太过于分散的描写以至于无法让人真切的感受到人物心中最底层的呐喊以及他们的真实感受。 记得《兄弟》里,余华描写李光头和宋刚两个人吃酱油拌饭的那段情节,描写之入微,感情之真切,完全表现在了字里行间之中,让读者能够超越所谓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时而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吃着香喷喷的米饭;又仿佛自己就是李光头和宋刚之中的一个,享受着久未品尝的美味。 "宋钢确实将米饭煮熟了,而且将米饭煮得一颗颗饱满晶亮。在李光头的记忆里,这是他吃到的最好的米饭,他总觉得都不如宋钢那次煮出来的米饭。李光头觉得宋钢是瞎猫逮着死耗子,碰巧煮得这么好。吃了几天的夹生饭以后,那天晚上终于吃上熟饭了。他们没有菜,可是他们有酱油。两个孩子把酱油倒进热气蒸腾的米饭里,搅拌均匀以后,米饭们像是涂上了油彩一样又黑又红又亮,酱油的香味在米饭的热气里扩散开来,飘满了整个屋子。" ----摘自 余华 《兄弟》 但在这本书之中,却再未见这样的细致入微的描写,取而代之的却是相较其他小说让人有些难以理解的时代背景。不论是在《活着》还是在《兄弟》之中,其鲜明的时代背景都充分的衬托了人物的性格,从而让各种事件与矛盾在理所当然的情况之下发生;而在这本书中,作者却刻意营造了一种不和谐的因素,刻意的把发生在数年时间内全国各地不好的事情都集中在一个时间,一座城市点刻意发生,最后就好像是刻意写出了这样一本小说,少了些许自然,多了些许做作。 我无法记住主人翁来到另一个世界之后这七天里所回忆的每句话,每个人,甚至是每件事情,即使他们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我仍然无法记起;但是这本书却提醒了我我们的社会还有这么多的问题,还发生过这么多的矛盾有着这么多无法让人理解的潜规则,或明规则。或许作者的本意就是不希望我们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这些不好事情的受害者,这些受害者就可能是我们每一个人,从而凸显其社会价值和时代价值;但就一本小说来说,当我们把这本书的社会价值摆在一个更为重要的地步从而忽略了这本书本身的时候,这本书注定是失败的。 这种失败还体现在蒙太奇的写作手法。就像在文章开头说到的那样,余华在这本小说之中刻意使用了电影蒙太奇的剪辑手法,用文字来表现电影之中的剪辑,就仿佛把一块一块的破布片用文字组成的针和线拼凑起来,然后在故事的结尾,给人们一个完整的故事和一个惊叹号。但是当读完了这本书之后,我已经看到了故事,却没有看到惊叹号;如我喝水,却无味。惊叹号被换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句号,整个故事却毫无高潮,就仿佛一部叫做《钢琴师》的电影,仿佛劣质纪录片一般,毫无兴奋点可言。 [...]